中原自由行 (龙门石窟 – 关林 )

端午小长假之后,我独自一人在曾经中华文明发祥、历史悠久的老城洛阳,开封游历了一圈,感受千年的繁华。废话少说,选择性贴一些图,看图说文。

19日火车抵达洛阳,当它徐徐驶入火车站时,已经是早晨7点半,比预计晚点半小时。在中国火车、飞机等公共交通工具晚点是常事,这一点在我回京时亦得到印证,凌晨在车站等了近40分钟才得以坐上回程火车。安顿好行李,直接奔赴位于洛阳南郊的龙门石窟。

未入大门,就看到伊河由南至北缓缓留出,将位于东山和西山的石佛、石窟分隔开来。两山巍然对峙,伊水中流,形似一座天然“石阙,故龙门在古时又称“伊阙”。此时烈日当空,我没走几步就汗如雨下,不过由于伊河的存在,它吸收了不少热量,让毒烈的太阳没有那么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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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门石窟历经1500多年的历史,始建于北魏孝文帝千都洛阳(公元494年)前后,并历经东西魏、北齐、北周,以及隋唐、宋代等多个朝代,各朝各代的工匠都在陆陆续续地兴建和修缮。尽管物转星移,朝代更迭,但是当时人们对佛教信仰的尊崇却超越了帝皇和朝代,一直延续下来。因而在南北近1公里不长的东西石壁两侧,星罗密布地分布了大大小小近10万尊石佛,我看到很多石佛形态各异,风格不一,体现了历史长河中,工艺和技术的更新与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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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很可惜的是,我所见的大部分石佛的头部或者躯干都遭受严重破坏,令人惋惜。其中,有些是因为人为偷盗,有些是在文革时期“破四旧”时被刻意破坏,加上千年来这些石佛风吹日晒,缺乏一定的保护,风化现象严重,石佛石窟普遍受损严重。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,使得今人看到几尊完整的石佛像成为奢望。在受损的石佛岩壁前,“强颜欢笑”的某人试图拥抱他们,呵呵。后来我想,若是做到心中有佛,那么石窟佛龛中的大佛身躯受损对于那些修行人而言,又何妨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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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这尊石佛算是保存比较完好的一个了,他深居洞中,洞顶还保留有颜色鲜艳的彩绘,实属不易。有意思的是他笔出了一个“耶”,他是在为自己没有被损毁而庆贺么? 佛家自有说法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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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这一组大佛是龙门石窟的镇山之宝–卢舍那大佛。这是按照武则天的面容建造而成的,佛高17米,仅耳长就有1米九。若要近观,需要爬上几百阶的“天梯”,当快要登高到头时,这尊巨佛就会逐渐显露出来,其伟岸的身型,唯我独尊的神情让我感到他的威严,但同时仔细观察,卢舍那大佛的表情和修行人独有的恬淡又让我感到和蔼。据身边的导游说,你在大佛前的任意一点直视大佛,都能感觉到他与你四目相对。可惜我近视没带眼镜,似乎没有悟到与佛祖的交流,只是被这眼前绝伦美奂的石佛工艺所折服,久久未离去。

相比我之前去看过的仅头高就有14米的乐山大佛,这个卢舍那大佛就视觉震撼力而言,不及前者。 但谁说看佛就是比高大、雄伟的视觉冲击力呢?在成千上万的石佛烘托之下,卢舍那大佛的艺术成就丝毫不逊于乐山大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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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旅行途中,有一位在国际青年公寓遇到的哥们,后来一直与我同行。他将三天小长假+中间两天工作日,向单位请假+周末凑起来,拼成一个大假,户外暴走。当我们在洛阳碰头之时,他已经在深山中跟随大部队徒步穿越了三天,领略峡谷风光,本来他还想去平遥古城,后来觉得无需搞得太累,而且交通也不太方便,就与我一起去开封游历了。他一身专业的装备,登山杖、负重包、登山靴,看得我也心痒痒,以后有机会也想去尝试一把户外穿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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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山寺

来到龙门石窟,不能不提到的一位大诗人是妇孺皆知的白居易,还记得我们语文课本中的描述么:白居易,字乐天,号香山居士。此香山非北京的香山,而是龙门石窟东山上的香山寺。香山寺掩映于苍松翠柏之中,也是北魏时期建造而成,属于千年古寺。白居易非常推崇龙门山水,认为洛阳郊区的山水精粹就在龙门,而在龙门山水之间,他又对香山寺情有独钟。因此,他自号位香山居士。有诗为证:

公元832年,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任河南尹时,来到洛阳,遍游名山古刹,唯独对香山寺情有独衷,十分慕恋香山寺清幽,他说:“洛都四郊,山水之胜,龙门首焉。龙门十寺,观游之胜,香山首焉。”

此外,爱旅游的乾隆也在此题字一幅,称颂:“龙门凡十寺,第一数香山”,表达其对香山寺的喜爱。这首诗被镌刻在乾隆御碑亭的石碑之上,距今也有两百多年了。

这座寺庙现在改造成了一个佛教修行之地,延绵而上的石阶两侧写满了佛教经典语录,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是:“诸善奉行,诸恶莫做”,深以为然。这与我一贯尊崇的儒家思想“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”不谋而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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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林

游罢龙门石窟,已经下午2点,此时正值一天中气温最高、热度最大的时候。与我一同游览的两位驴友准备打道回府,我们一起大快朵颐了一顿之后,我则继续前行,挺进“关林”,开始一个人的探索。路上我本来准备买防晒霜,但觉得30来块钱的玩意太贵遂作罢,后来晚上回房后才知晓这个决定多么错误,人都晒脱了一层皮,洗澡时水冲在身上都疼。

关林,简要的解释就是关羽的墓。走之前我专门查了一下Wiki中关于墓的解释,简而言之,古时候,帝王墓称陵,王侯墓称冢,百姓墓称坟,圣人墓称林。关羽是武圣人,因此它的坟墓就称为关林,好比孔圣人的墓我们称为孔林一样。

关公的故事妇孺皆知,“过五关斩六将”“刮骨疗伤”“水淹七军”“三英战吕布”等想必我们都耳熟能详。个人认为,在民间关圣人是除开佛祖之外被大家最为崇敬,和参拜得最多的对象了。海外华人,乃至泛太平洋地区都广泛流传着关羽文化,比如日本、台湾、韩国等地均建立有关帝庙,关帝文化与孔子儒家文化一样,成为事实中维系华人的纽带。

在关林,我还碰上了一行日本人,他们逢殿必拜,还绕着墓冢走圈,走到墓冢正前方时又深深鞠躬。我数了数,他们不知疲惫地绕了五圈之多,足见其虔诚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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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曾经在此题字,尊称关羽为:“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关圣大帝林”,我以为这大概是为历代帝王对关羽的最高封号了。后来回京后google一下,发现顺治帝册封的称号更举世无双的长和牛逼:“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佑赞宣德关圣大帝”。中国文字的排列组合迸发出巨大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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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的祭祀品均在更新换代,猪肉、羊肉、水果等与时俱进为糕点、玉米、绿豆等易于存储的祭品。看看,连我最为喜爱的腐竹都赫然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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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帝也是一个读书人?他不是武圣人么?后来才知这尊圣像刻画的是关羽“夜读春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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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寺

白马寺位于洛阳东郊,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,故名白马寺,据导游说,这个寺庙与西游记的白马并无关系,要早500多年?。寺庙本身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,和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寺庙别无二致,但它来历却大有来头:创建于东汉年间(68年),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寺院,有中国佛教的“祖庭”和“释源”之称。其意思就是开创各大宗派的祖师即初祖所居住、弘法布道的寺院。

为何我要来这里,而不去少林寺游历呢?一方面我认为少林过度商业开发,已经失去了灵气和参观价值,另一方面源自我对冥冥之中力量的确信,我想来佛祖释源之地看一看。我相信世间有四种人

第一种,是“无神论”。相信脚下踩的就是土地,头顶有的就是天空,别无其他。死后也就尘归尘,土归土,别无去处。
第二种,是“有神论”。相信天地之外,另有其他存在。有天堂,有地狱,有无上的主宰。因而会选择一种宗教信仰。
第三种,“非无神论”。没有宗教信仰,但相信冥冥中有一种力量,“抬头三尺有神明”。
第四种,“非有神论”。以上皆非,也以上皆是。最大的特征就是有庙就求,有神就拜。

我应该属于第三类,尽管我搞的是所谓计算机科学,但坚信世界上有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力量存在。我曾经认为世上所有事件是纯随机发生的,但后来又认为有些事情是determinated,就像“死神来了”中躲也躲不掉的命运。

有时我就想,当我们每天忙忙碌碌奔波劳累之时,当我们观看动物园中飞禽走兽,给孩子讲解时,是否天外同样有智慧生命也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?呵呵,从小我就有这样的幻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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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白马寺,我还看到另一座风格迥异的寺庙矗立在其东侧,其圆顶性建筑风格绝非本土style,一打听,这是一座印度佛庙,也是印度政府在世界上捐建的第一座佛殿,从设计到出资都是由印度一手操办,中国唯一提供的是广袤土地,供其立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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