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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小时的旅程

55小时有惊无险的车程,是在我不短的火车旅程中值得浓墨重彩的一笔插曲。 阴差阳错的车票:在学校我订了30号的T1,结果由于票源紧张改签成了K185,有了去年坐20多个小时的惨痛经历,今年我决定托关系换乘其它车次能有一个卧铺,而个中转折层出不穷,Z17–>T1–>T97,转换不过1天时间,到后面的实际耗时相差十万八千里。Z17,T1终点站都是CS,而T97可以说是国际列车,到香港九龙。这个差异,埋下了后文的伏笔。 所处环境:邻座的几位几乎全是长沙里手,真是策神级别的人物,之中有三个是光大银行职员,应该大我也没多少,他们从北京培训回长,没坐到飞机,被不幸的安置于此。有位长着马脸特能侃的哥们孩子都已经三岁了,完全看不出,言谈中确感觉很似我高中时代的朋友,另外一个是明星脸,很像TVB中专演居心叵测与主角拼死拼活最终下场很惨的一个演员,具体名字想不起来了。还有一个喜欢学马三立老先生的段子“逗你玩”,喜欢普通话、长沙塑料普通话、地方方言三路夹击,搞笑王子。“(&(……×&@%”很多湘言俚语不经他们之口,我都已经很难想起,他们描述得活灵活现,搞怪异常,让我和另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做软件开发的哥们显得相对沉闷。这个哥们身世很灵异,从北广毕业学的艺术类专业,但对此丝毫不感兴趣,也不知当初如何进去的,就对计算机编程痴迷,现在去了一家游戏开发公司,他大学期间唯一上九十的是C语言,其它艺术科目鲜有不挂科的。辛辛苦苦素描画的梨子,被老师一纸红笔59,从此信马由缰驰骋于数字01的海洋。一路上就我和他谈话较多,也谈得很来,无可例外,他先见到我时立马断定我是大二的,由于我这张迷惑的脸啊……后来惊闻我是博士后,萌生出不少兴趣,共同话题比较多,谈起互联网,谈起网游,谈起大学,相见恨晚。还有一位带着小女孩的父亲,回家给妹妹办婚礼喝喜酒去的。喜气洋溢在脸上和小孩天真的笑容里。这一个包间全是成年男性也方便了不少,不少的插科打诨,不过晚上的打呼声居然可以将我撼动,啊哈,难逢对手。 下马威:火车出京两个半小时,正常的停靠了石家庄,而后就是我们非正常长途旅行的开始,在石家庄一停就是9个小时,到晚上11多才重新启动。停车的理由还比较充分,京广线湖南段电网大规模断电,欠压,途径车辆只能由内燃机车带动过境,像我们这样的电动机车无法正常工作,因此需要有次序的鱼贯而出,但又不能都堵在郑州,武汉,长沙等大站,所以在石家庄停靠是合情合理。而此时京广沿线上已经陆续停靠了80多辆火车。据我看新闻得知,这次大规模的晚点事故26号已经初现端倪,北上的70多趟列车,南下的60多趟列车像搁浅的船只星罗密布的留置在京广线上。所以我想我们也难逃此劫,此时,我还能很从容的将我带的方便面搞定,觉得颇有几分滋味,很久没有细细品尝了。鼻子凑近热腾腾的面汤,摇头晃脑闻闻香味,心满意足的喝下去……。 下午的停靠我基本将带的《围城》又翻阅了一遍,钱钟书精妙绝伦的比喻类比让无聊的等待有了充实感,下学期要搬家了,有一堆杂书我也不看打算带回家,舍不得卖,它们成为了我这次旅途的time killer。晚上11点多睡梦中我迷糊地听到了欢呼,老态龙钟的T97终于了踏上了新一轮的征程。 静止等待:第二天早晨7点多我就醒了,在我平时的作息中是不可想象,10分钟之内不入睡就算失眠的我,在颠簸的火车上还是睡不很安稳。卧铺处是半封闭式与T1完全不同,回想了许多去黄山时的点滴美好。自己零食带得不多,最后的一桶八宝粥当早餐吃了。看着一夜之后窗外的风景,已经是多年未遇白雪皑皑的一片了,观赏起来还颇有几分兴致,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从书本的意境中跳跃到了现实中来。中午再度买了车上的盒饭,也许铁道部觉得晚点已经9个多小时过意不去,车上的盒饭第一次叫卖价格就是10元,而不是像以往一样,以等差级别20为首项,5元依次递减。到了下午,又是两点多,在武昌车站再度停住,恐怖的等待又开始了。这一次,大家都焦躁不安起来,经过一晚上的休眠,和上午的奔波,显得无聊的人们顿感时间的漫长,这一次再度停滞,却等不来更为具体的前方消息大家都不禁焦虑。而广播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播放“对不起,由于京广湖南段冻雨天气,高压接入网多处断电……,现晚点××小时,给您出行带来不便,敬请谅解”完了,隔一段就播放一次,将××小时增添一个因子,也没有更多的铺垫和解释,难怪也刺激了大家的脆弱的神经。 不过车上服务员员的态度很好,要赞一个,她们自己睡得很少,还得耐起性子为烦躁的乘客解释和赔礼道歉。由于车子硬座车厢的超载,硬座处的开水供应已经不能满足需求,需要她们一趟趟的提着暖壶、水瓶过去送水。 下午时分,我的手机电量已经不行了,先前去车站取票时,给票的那个哥们就狂打我的电话,催促我速速来取,12点的火车10点20我在车上时就已经打了我3个电话,等我10点半在候车厅拿到票,距离等待进站的时间还整整有一个小时。这期间,朋友们得知京广线所处的困境后,都发了些信息过来慰问,令我很是感动。 整个下午,我要不是躺下睡觉,要不就是和北广的哥们聊天,围城已经被我翻完了,还借给了邻包厢的其他人,发挥余热。其他的杂志如读者、故事会也大概看过一遍。其它严肃书籍不想去碰。那三个长沙里手,从最开始的天南海北,神策海策,到如今的老老实实睡大觉,车厢中由于不通风透气,弥漫着暖气烘烤过后人们所散发的油腻味道。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,吃方便面,睡觉,上厕所,如此轮回。窗外的风景恒古不变,长长的站台,无尽的等待。 此时我很想同情硬座车上可怜的人们,但却无能为力。去年我坐K185,20多个小时我就疲累痛苦不堪,睡也睡不好,腰也撑不直,腿也放不开,上厕所都很是不方便。而这次卧铺车厢的人们都如此焦虑不安,硬座车厢处情况必更加糟糕。而服务于硬座车厢的乘务员亦会承受更大的压力。我又料想到远古赤壁的烽火是否也就发生在这个车站附近,嘶喊震天,旌旗罗布,后经人晕纠正,方知此赤壁与彼赤壁同名不同地。历史的畅想由此而终结…… 车上的水不断的被告急,我看到水箱中的水就没有超过四分之三过,刚被加一些就又被旅客源源不断地接走了。这一晚,我疲累的倒在床上,死猪般的又睡了。 继续等待:当我再度睁眼时,是广播中播放免费发放方便面的广播,将我从睡梦中吵醒,一个晚上,我数次的惊醒起来看表,感觉车子是否有震动的痕迹,2点,3点,4点……。醒来后,在床上赖到8点,浑身有些酸痛,也许心理作用也起了不小效果。已经第三天了,大家的心理承受慢慢在趋于临界,越来越不理性起来,很多乘客此时激动了,有理无理的和乘务员闹,明明也知道他们现在也无能为力,但是需要发泄的他们,一股脑将气撒了出来。尤其很多长沙的旅客,认为这车是去广州的,至京广线长沙段的电力还没有遭到破坏,就应该将他们先送到目的地。去广州的再慢慢想办法。其实我们大家都在一条船上,需要共渡这次难关,此时先送一部分,却不顾及全局的想法与大难临头各自飞别无二致。我虽然归心似箭,作为一个cs人,对这些乘客此时仅就想着自己,对乘务员破口而出的行为十分羞愧。理性一些的旅客组成了谈判团,与列车长协商,希望能将我们部分cs乘客送回武汉,联系动车组或其它列车将我们送回。谈判未果,显然开不了先河…… (后面一段比较晕,困,类,记忆不深刻了,就是最后火车启动时,大家好像都麻木了不少,一路的开开停停,不知这一次的启动是不是还会在不久又停止,都没有了欢欣的喜悦) 最后6点20分,我终于踏出了长沙火车站的门,一切又熟悉了起来…… 也感谢朋友们对我的关心,祝福大家都能回好家,过好年!提前祝福一下,新年快乐!:) Related Posts:No Related Pos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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